待暴行结束后,我早已筋疲力尽,眼泪流干,麻木地瘫倒在原地。
皇贵妃让侍卫把我架起来,拖到她面前。
一个妃子咯咯直笑,眼中满是幸灾乐祸:“想不到这群太监虽不能人道,折磨人的招数还挺多。”
另一个妃子则轻掩口鼻,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肮脏的事物:“真是下贱,比满身烂疮的乞丐还脏,简直污人耳目。”
皇贵妃满意地看着我,问道:“小贱人,成了这副模样,还想不想勾引皇上了?”
我咬着牙悲愤地说:“我孙若水从没想过要勾引皇上!
等皇上率兵归来,一切自会真相大白!”
皇贵妃收敛起脸上的笑容,转头看着身侧的心腹,冷冷地问道:“琉璃,这贱人说什么?”
琉璃瞪了我一眼,阴阳怪气地说:“娘娘,这贱人想等着皇上回来告状呢。”
说完,她凑近我,狠狠打了我两巴掌:“没良心的坏种!
娘娘心善饶你一命,你竟敢威胁娘娘!”
皇贵妃端起丫鬟送上的茶,放到嘴边吹了吹,忽然冷笑一下,把滚烫的茶全部泼在我脸上。
“贱婢!
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,你是不会把本宫放在眼里了!”
“来人,把火炭塞到这贱人的喉咙里,让她尝尝有口不能言的滋味!”
我瞪大眼睛,拼命挣扎,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把火炭塞进了我的喉咙。
我的咽喉仿佛被烈焰灼烧,每一次呼吸都带来难以忍受的剧痛。
一个妃子惊讶地说:“早在古书上看过刺客豫吞炭的典故,想不到今日竟亲眼得见!”
皇贵妃得意一笑:“如何,还想不想找皇上告状了?”
我发不出声音,只能流着眼泪摇头。
她却柳眉倒竖,狠狠踢了我一脚:“本宫问话你敢闭口不言?
看来你心里还是不服!”
容妃凑近皇贵妃,讨好地说:“娘娘,这小贱人看起来像是读过一些书,保不准还会写几个字,若是轻易放了她,万一她写封诉状……”皇贵妃深以为然地点点头:“容妃所言极是,本宫乃六宫之主,岂能被这小贱人颠倒是非。
来人,给我把她的手脚打断!”
听到这话,已经奄奄一息的我剧烈地挣扎起来,嘴里发出呜呜的悲鸣。
神兵图纸虽然被毁,但早已在我的脑子里,如果连手都保不住,我想重新画出来都无法做到!
叛军不日就将兵临京城,国破之日,就是所有人的末日!
侍卫们冷漠地逼近我,毫不留情地挥起粗壮的木棍,向我砸来。
我没有看他们,对着皇贵妃露出一个嘲讽的笑,张开嘴,无声地对她说了四个字。
“景国,亡了。”
鲜血染红了地面,皇贵妃懒洋洋地看了我一眼:“这贱人命还挺硬,流了这么多血还没死透,也好,就当为宫里的海棠积点颜色。”
一个宫人匆匆走进来,对着皇贵妃耳语了几句。
她眼中顿时一亮,点了点头,对众人说道:“陛下率兵回城,你们都随我去。”
“琉璃,你找人把丞相也叫来。
我要当面问问他,堂堂宰相不理朝政,竟然放任这种山野乡妇来勾引陛下,意欲何为!”
他们一行人乘上轿辇,前往大殿。
我像死狗一样被拖在地上,一路拖了过去。
王座之上,皇帝刚脱下甲胄换上常服,神情严肃,大殿地下跪了一群人。
皇贵妃莲步轻移,走到皇帝身边,柔声说:“陛下,怎么脸色如此差?
是不是太疲累了?
让臣妾来给您按一按。”
皇帝看见她,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:“叛军来势凶猛,这一仗我军损失大半,现在叛军已经驻扎在北城外,这叫朕如何不忧心!”
皇贵妃体贴地为他捏着手臂:“陛下,臣妾有个惊喜要送给你!”
皇帝苦笑:“叛军即将攻城,你能有什么惊喜?
难不成你还能帮朕退敌不成?”
皇贵妃不服气地嘟着嘴,娇声说:“陛下,您可别小看臣妾!
今日臣妾抓到一个混入后宫的细作!”
此言一出,大殿里一片哗然。
皇帝震惊地说:“细作?
在哪!”
皇贵妃得意地一挥手,示意宫人将我拖进大殿,指着我说:“这贼人偷偷潜入后宫,被臣妾发现后拒不承认,臣妾不得不对她动刑,她这才招供。”
皇帝怒不可遏,厉声道:“岂有此理!
宫中的守卫都是干什么的,竟让叛军的细作进了后宫!”
他走到我面前,拔出佩剑,冷冷地说:“幸好朕的爱妃聪明伶俐,否则就要让你这贼人得逞了!”
说罢,他猛地一剑刺穿了我的胸膛。
见此情景,皇贵妃满意一笑,她轻轻靠近皇帝。
“陛下!
臣妾只是跟您开个玩笑,其实这个贱人是丞相为陛下从民间带回的美人!”
“今日她冲撞了我,我便罚了她,陛下授权我协理六宫,应该不会怪我吧?”
皇帝愣了一下,露出一丝无奈:“丞相莫不是老糊涂了?
叛军都快打到门口了,他这时候去找什么美人?”
他握着皇贵妃的手宽慰道:“无妨,不过是一个贱民,只要爱妃高兴就好。”
就在这时,丞相慌慌张张地跑进大殿:“不好了陛下!
昨夜老臣把若水先生接进宫,刚才去找她时,却发现人不见了,海棠别院内遍地血迹!”
他突然注意到躺在地上的我,面露疑惑,待看清我的面容,脸色骤变,惊骇道:“若水先生!”